你可曾见过凌晨四点的莫尔德？
肩扛的小手电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路，王振奥沿着公路一路奔跑着，再有个两公里左右，就能跑回家。
挪威的冬天昼夜差距极大。极端情况下，白天仅有四小时。球队训练都是在室内进行，球队目前的训练频率，强度都不算大。
星星点点的雨点落在身上，雪花依然没停。
“cao”
又是熟悉的雨夹雪，自打他来了挪威，就没少碰到这样的极端天气，马上又要大降温了。
王振奥进入了最终冲刺，拉开了房子的大门。
是的，王振奥目前还暂时借住在索尔斯克亚家里。
挪威的房价很贵，租金也很贵，王振奥很难负担得起。虽然他是以职业球员的身份加入莫尔德，但他的薪水并没有比其他青年球员高太多，距离一线队主力球员的薪资水平相差很多。
卡里克在他来之前，还担心这个话不多的中国孩子抹不开面子，但在他和索尔斯克亚通过电话之后，这种担心就消失了。
王振奥打开冰箱，取出鸡蛋和面粉，开始做早餐。
王振奥的到来，获益最大的就是西耶。以往她要早早起床，为其他人做早餐。现在都是小王在操持这些，她可以和索尔斯克亚一起起床了。
面包放进烤箱开烤，王振奥掏出手机，打开推特。
一入眼，就是昨天曼联发送的最新内容。
钢琴声响起，叮当做响。
王振奥能听出这是曼联队歌的钢琴版，只是他没想到若日尼奥还会弹钢琴。简简单单一个转会，还能整出这种花活，想不羡慕都不行了。
“叮”
面包烤好了，王振奥抬头一看，七点钟，时间刚刚好。他返回门口取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，丢进洗衣机，随后取出换洗的衣服，钻进了浴室。
热水倾泻而下，冲散了刚刚的寒冷。
索尔斯克亚是个十足的好教练，好大哥。不仅允许王振奥暂时借住，还让家庭的营养师帮他制定一份新食谱。
一个月下来，他好像长高了不少，身体也强壮了一些。
窗外狂风席卷着乌云，炸雷响起，雨水终于开始全力以赴，地上堆积的积雪被融化消解冲走，汇入大海。
王振奥感受着热水带来的温暖，回忆起上场比赛的情景。
“该死的！放开他！”
“这xxx养的假摔！”
比赛进行到下半场六十七分钟，王振奥第一次替补出场。
刚上场，他感觉身体还有些僵硬。零下两度的气温，热身显得用处不大。
队友的传球又快又急，草皮上凝结了不少冰粒，踩起来都滑，足球滚起来更是比正常要快上几分。
这种停球难不倒他，难倒他的是对手施加的压力。
左脚停球，扣球转身，脚后跟磕球摆脱，一系列动作完成的很快，但足球没能传出去。
因为他被对手用胸口挤倒，失去了重心。
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，对手就已经吼起来，他是在假摔。裁判的哨子很紧，挪威联赛哨子如果不紧，伤病就少不了。
王振奥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脑子一抽，爬起来就推了别人一下。
推着一下，谈不上伤害，只有侮辱性。
对面那个桑德脸红的吓人，冲上来要动手，幸好被克里斯蒂安松拦住了。
这只是个小插曲。
王振奥并不觉得这样的比赛很困难，大多直来直去的传球，比赛的思路很简单。他只是身体跟不上想法，需要更多的时间。
索尔斯克亚对他的表现很满意，在开车带他回家的路上，讲了一路。
“你不需要太着急，你的速度你的敏捷是挪威联赛缺少的，没有人能够限制你。”
“你只需要变得稍微强壮一些，不会被对手轻易放倒就行。我会提醒西耶给你加餐的。”
“就像克莱沃说的那样，相信过程。”
……………
相信过程。
冯楚为自己打气。
曼联现在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。
看看穆里尼奥带队训练的效果吧，他好像真玩不明白传控。
训练场上的对手是曼联u21，照理说应该是摧枯拉朽，一波带走。
但在穆里尼奥的指挥下，别说摧枯拉朽了，双方就像两个打王八拳的街头霸王，你打我一下，我还你一下。两人打的鼻青脸肿，都不好过。
最后，一线队还是依靠更加丰富的经验，抓住了更多机会。
最终比分是7:4。球队赢了，也输了。穆里尼奥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笑意，行色匆匆的走回办公楼，应该是去整理思路了。
放弃吧，何塞。传控就交给瓜迪奥拉去打，你就老老实实的失败就好了。
第二天，穆里尼奥做出了一定调整，但效果并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若日尼奥拖后，博格巴做前场组织核心。想法很美妙，但两人并不是很来电。
博格巴在新位置踢的很挣扎，离球门更近，他没法利用自己的长传制造杀机，也常常陷入围剿。
亚亚图雷很努力，但他不是那种能将球队的进攻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那种中场。
若日尼奥的奔跑能力不差，但他的速度差了一些，穆里尼奥也限制了他的自由，不允许他压的太上。
若日尼奥当然比麦克托米奈更强，但他好像和亚亚图雷、博格巴两人不是很适配。
冯楚趴在窗边，观看球队的训练赛，手机响了起来。
“这又是谁啊...”
冯楚真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怎么就搞的人尽皆知，好像谁都能和他联系一样。
“你好，我是克莱沃。”
“你好，克莱沃。我是佩雷斯弗洛伦蒂诺。”
冯楚将游移的视线从场上收回来，弗洛伦蒂诺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？买球员吗？
“你好，佩雷斯。”
“是这样的，我听说你们和wanta合作了一个亚洲崛起计划？我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，有没有一种可能，我们一起来搞这个计划？”
“亚洲崛起？”
弗洛伦蒂诺哈哈大笑：“克莱沃，足球对你我这样的人来说，是没有小道消息的。你不用瞒我，你我都清楚亚洲足球有些广阔的市场，我们可以共同开发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这个计划大概率成功？”
“好好好，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弗洛伦蒂诺越来越满意克莱沃的表现。
无论是他的格局，他宠辱不惊的态度，还是他那为对手鼓掌喝彩的风度，都让他和其他的足球管理层划清了界限。
真不知道小格雷泽是从哪里把这样的人才淘出来的。
弗洛伦蒂诺最喜欢搞定那些自恃清高的人，从路易斯菲戈到加雷斯贝尔，没有人能够拒绝他的皇家马德里。
“克莱沃，听着。没有人能保证100%成功，我也是一样。我能给你的，只有一个超越时代的机会。”
“亚洲对你我而言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市场，我们都知道那里潜力巨大。我清楚你接手了wanta的海外计划，但那注定不会取得成功。温室里的花朵没有前程可言，我早就懂得这个道理。”
“帕文是一个充满天赋的孩子，但他还没有准备好为皇马效力。帕文的失败，是我作为皇马主席最大的失败。不仅是他，我一直觉得波尔蒂略是第二个劳尔，但最后他的发展不如人意。”
“我说这么多，不是想劝你打消计划。而是我认为你每年3000w欧元的计划太过保守。”
冯楚不管弗洛伦蒂诺说什么，心里早已经打定主意，拒绝！
弗洛伦蒂诺掌管皇马二期，表现出色，齐达内的皇马正在冲击三连冠。场外，皇马的收入仅次于曼联，是全世界影响力最大的俱乐部。而且，弗洛伦蒂诺还是西班牙最大地产开发公司的总裁。
这样的人看好的项目，不是准能赚钱？
但弗洛伦蒂诺马上就开始攻击冯楚的心里防线：“听着，克莱沃。我看好你，是因为我们都不是看重金钱的人。很多时候，影响力比金钱更加重要。”
“亚洲崛起是一个伟大的计划，我们不一定能靠他赚到钱，但我们在亚洲将总有绝对的统治地位。能提出这样的计划，我相信你和我看到了相同的未来。”
“3000万欧元只是小钱，影响力是无价的。”
“这个项目...赚不到钱？”
“当然了，投资青少年足球很难赚钱。我们可以卖转播权赚钱，但那赚不到什么钱。”
“相信我，只要付出一点点金钱，我就能让你收获受用一生的名声。亏钱不是世界末日，有的时候，亏了就是赚了。”
冯楚有些动心了，亏实在的金钱换虚无的名声，弗洛伦蒂诺不是傻子，只是他有点抵抗不了亏本的诱惑。
皇马家大业大，成绩极好的他们才修完了球场，训练场也得到了更新。
但曼联就不一样了。在他的指挥下，曼联目前仅仅能做到不欠工资。怎样把目前的项目全都做亏，是他目前工作的重心。弗洛伦蒂诺的提议很诱惑。
“克莱沃，加入我，带领你做大做强。我们将成为亚洲足球的无冕之王，我来帮你踏上巅峰...”
“佩雷斯，那你说我们谁才是计划的主导呢？”
弗洛伦蒂诺顿了一秒，克莱沃果然是个聪明人。
“我们可以共同推动计划。”
“佩雷斯，我想没有你，我也可以顺利推动计划。有了你，我反而成了合作人。那么...”
弗洛伦蒂诺忍不住为他鼓掌，说道：“来皇马吧，坐巴尔达诺的那个位置。我走了，你就是下一个我。”
“我不能答应你，佩雷斯。”
开什么玩笑，33亿美元还没到手呢。想挖人？先问问系统同不同意吧。
弗洛伦蒂诺的语气软了下来，克莱沃不是软柿子，更不是蠢蛋，没那么容易说服。
“克莱沃，这样吧。你也不想其他人知道你想吃独食的事情吧？我们共同开发亚洲市场，共同创办活动，如何？”
“不，佩雷斯。我有些其他人都没有的优势，你们都没法与我相比。”
冯楚摩挲着下巴，无论如何，他都不可能交出计划的主导权。换成其他人运营，鬼知道他们会捞多少钱，那还了得？
亚洲崛起计划的主导权必须在他手中，任何人都别想插手。
“我是中国人，是亚洲人，我有些绝对的动机。而你们，只会让人觉得是来赚钱的。”
弗洛伦蒂诺叹了口气。他无法反驳，确实如此。这也是他想要加入计划的原因，这是一条快车道，可惜司机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，他已经没法遥控司机了。
同时，他也起了爱才之心，克莱沃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。有的人同样疯狂，同样贪婪，但缺了些格局。有的人有格局，欠缺执行力。有的人执行力足够，但缺乏长远的眼光和冷静的心理。克莱沃绝对是个值得赌上一把的天才。
弗洛伦蒂诺开出了自己的底线：
“这样吧，克莱沃。你作为计划的发起者，办有一票否决权。我将会拉来一些其他的俱乐部，今年二月底，我们详细聊聊细节。这是我能给出最高的诚意，不要辜负我，克莱沃。”
冯楚也有些惊讶，弗洛伦蒂诺一向霸道。人只要老了，就会开始想着青史留名，看来弗洛伦蒂诺也逃不掉这套人性的规矩。他是真的饿了。
“既然您已经这么说了，大家都知道您是我偶像，我绝对没有任何理由再继续拒绝你。”
弗洛伦蒂诺只是笑笑，说道：“克莱沃，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离开曼联，皇马永远欢迎你。”
“感谢你的信任，我在曼联过的很开心。”
电话已经被挂断，冯楚的话落在了空气里，弗洛伦蒂诺不会给一个人拒绝第三次的机会。
冯楚看着训练场，一线队依然领先。
6：2。
有进步，但是不多。
若日尼奥不适应英格兰的比赛节奏。意大利的紧逼主要是靠围抢，那不勒斯是做的最好的一支球队。
英格兰的紧逼很不一样，他们的侵略性更强。往往拿球后一到两秒，就会有人上抢。而且，他们出脚更加凶狠，人和球只能过一个。
若日尼奥还停留在意大利赛场上，他的出球总显得慢上一拍。
冯楚满意的坐回椅子上，若日尼奥的这笔转会，看起来应该是成功了。
他不适应英格兰赛场，也不适应穆里尼奥的体系。如果他在瓜迪奥拉手下，将是一个极好用的轮换，只可惜....
年轻人，谁叫你自投罗网呢？不要怪我。
冯楚关掉FM，下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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