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的儿子随即带了十几个村民,气势汹汹的冲到了阿水家,却见阿水正和桃花坐在屋里吃饭。
“那个小道士呢?”
阿水眨了眨眼睛:
“走了!”
“走了?”
福伯的儿子满脸狐疑的朝阿水屋里看了一眼。
阿水的家很简陋,只有三间茅屋,根本藏不住人。
“走了多久了?”
“有一会了,此刻应该已经离开岛上了!”
桃花笑吟吟的回答道:
“阿根气不过,已经追他去了!”
“算他跑得快!”
福伯的儿子冷哼了一声,气呼呼的带着人就走了。
回到家后,他就将小道士已经走了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老爹。
福伯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,眼睛却看向了阿根家的方向。
此时,苏牙和阿根却藏在阿根家的茅屋外面。
阿嫦的尸体就孤零零的躺在阿根的堂屋里,阿根看着自己的老婆,又忍不住开始流眼泪。
热被窝才享受了几天,自己的老婆就不明不白的死了,让他心里痛如刀绞。
此刻那个小道士就在他身边,但他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。
雪衣潜伏在草丛里,回头看了阿根一眼,低声道:
“我知道你现在还有怀疑,等下福伯过来你就知道了。”
阿根没有说话,发红的眼睛瞪着外面通向自己家的道路。
很快,天色变得黯淡,一轮明月不知不觉就已经爬上了树梢,清冷的月光照耀着阿根的草房,阿嫦的尸体却已经躲藏在了屋中的暗色里,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轮廓。
阿根已经有些焦躁。
按照风俗,他此时应该给阿嫦点上一盏引魂灯,再烧些纸钱,免得她在黄泉路上孤苦无依,也没有一点买路钱。
“别动!”
雪衣看到阿根有些焦躁,立刻沉声说道:
“有人来了!”
话音刚落,就听见路口那边的树林中传出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
雪衣的听觉十分敏锐,隔着上百米的距离已经听到了有人来的脚步。
不一会儿,那人就走到了阿根家附近。
细瘦而佝偻的身躯,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粗布衣裳,一头白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却正是福伯!
福伯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阿根家附近,回头看了一眼后,又朝阿根家张望了一下,见阿根家连灯火都没有点,就以为阿根肯定是追逐苏牙而去,到现在还没有回来,便快步朝停着阿嫦尸体的堂屋走去。
他的脚步竟然极为轻灵迅捷,完全不像是一个八十岁的老人,而像是一只在夜幕下独行的狸猫。
“果然来了……”
阿根看到福伯果然来了,顿时恨的咬牙切齿。
事情到现在已经算是真相大白。
阿嫦根本就是被福伯借命了!
如果不是的话,这个时候福伯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过来!
“嘘……”
雪衣见阿根已经按捺不住,立刻跳到了他的肩头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转眼福伯就来到了阿根的堂屋,低头朝躺在木床草席上的阿嫦看了一眼后,将阿嫦的尸体从草席上抱了起来背在自己身后,又用一根麻绳将她捆在自己腰间。
然后他就这样驮着阿嫦朝外面走去,动作轻快的根本不像是个八十岁的老人。
“他……他要做什么?”
阿根看到福伯将阿嫦背在身后带了出去,几次都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冲出去,都被雪衣制止。
看到福伯带着阿嫦很快离开了屋子朝远处的树林走去,他既愤怒又有些疑惑。
雪衣摇了摇头:
“不知道,不过看起来肯定不只是借命那么简单!”
看到福伯已经走的远了,雪衣便从草丛里窜了出去,跟着远处福伯的身影朝前走。
苏牙和阿根也尾随而去。
福伯走的十分机警,不时还会回头朝四周张望,所以苏牙他们与其保持的距离足够远,几乎看不清前面福伯的身影。
但雪衣的嗅觉十分敏锐,能够根据福伯和阿嫦的气息追踪,所以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,却依旧能够保持不会丢失目标。
不一会儿,福伯就驮着阿嫦的尸体穿过一片树林,到了小岛东侧的一座小山里面。
这座小山很矮,只有几十米高,上面长满了各种杂树和野草。
福伯走在上面却似乎轻车熟路,穿过一片灌木草丛之后,就来到一片山石之间。
只见他将山石间的一片灌木衰草推到一边,便现出一个不大的洞口,在洞口他又回头张望了一下后,然后便弯腰钻进洞内。
苏牙他们见福伯已经进洞,便迅速加快了脚步来到山洞前面,隔着一片灌木悄悄往里面看去。
却见这座山洞并不算大,但里面却似乎极深,月光从洞口只照到洞内两三米的距离,里面却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,只觉洞窟深处影影绰绰的似乎摆着什么东西。
福伯将阿嫦的尸体从身后解了下来后,将将其头朝里平放在地上,随后就从山洞一侧摸出了一样东西,然后又从怀里拿出火石火镰。
嚓嚓……
火石火镰打了几响之后,就打出一丛火苗。
福伯将两根蜡烛就着火苗点燃后,毕恭毕敬的捧到了里面石壁前。
借着火光,苏牙他们才看清楚,这座洞窟里面黑洞洞的似乎还有很深,洞壁一侧摆着一尊塑像。
这座塑像是用木头雕刻的,头上扎着两个抓鬏,看起来就是个几岁的孩童,上半身没有穿衣服,两手各抓着两条长蛇,背后还有一条长蛇盘踞,脚下也踩着几条扭曲的长蛇。
雪衣看到里面的木雕神像,便有些惊讶的低声道:
“他供奉的是于儿神!”
于儿神是民间少数水边人家才会供奉的神明,形象就是这种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孩童,常常手持两蛇或者多蛇。
蛇有冬眠春醒以及蛇皮蜕变的能力,而且不惧洪水,因此手握长蛇的于儿神,便被水边人家视为保护平安甚至能保佑人长生不老的神明。
而且,蛇还有掌控权力的象征。
福伯供奉于儿神,又向别人借命,似乎不只是为了自己能长生不死,更似乎还有别的目的。
却见福伯将蜡烛在于儿神的神像前面点燃后,转身钻进了洞窟深处的黑暗中,不一会儿就又从里面拖出一具尸体。
这尸体皮肤已经干枯,就像是一块风干多年的老腊肉,只能依稀从头发和身材能看出来似乎是个少年。
看到这具尸体脸上的一块印记,阿根不禁愣住了:
“这……这是阿生,他不是前两年就掉到水里不见了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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