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员工野心太大怎么办
放假事件在周围村里引得一帮闲人们议论纷纷。
二娃他们这些人回去就到处说，申校长想取消农忙假，幸好七斤哥没直接答应下来。
杨乡长都听说了这事儿，他现在忙的脱不开身，还给燕长青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，俩人的意见差不多，就那十天假，已经是传统了，无所谓的。
乡里现在基本能做到人人都有活干，市场酒厂不用说，小乡镇现在小作坊加工厂得几百家。
小的就是家庭作坊，大的像劳动服务公司的服装厂现在已经有上千人，生产任务忙的时候还要雇其他人来做。
需要说明的是，劳动服务公司看起来像是个草台班子，但它是正儿八经的有编制的，只要进去的正式工人，后来都能领退休金的。
现在的机械制造能力差了点，大部分工作都算是劳动密集型的，什么活儿都有，只要不懒，不管男女都能找到活儿干。
其实真的不靠农田过日子了，只是许多年下来，麦收和秋收已经成了不是节日的节日，是农村少有的大事儿，人们习惯了这个时间回家，忙不忙是一回事儿，反正都要聚一起的。
……
“谁说的要建新桥？”燕长青问道。
反正尝到了甜头的钢厂，现在在一些老人们看来，就是妥妥的不务正业。
但是工人们乐意啊！
现在的两座桥，都是要搞运输的。
很合理的事儿，而且这河上的桥是小桥，从第一座桥开始，大燕庄工程队的人里面就有参与的，然后第二座也是，现在继续修的话，工程队好像也就只差工程师总指挥了。
“是的。”周佳玲点点头。“但是我们要及早规划，这是我从黄经理那里拿到的规划图。现在做的是基础建设，我们只需要预留一部分地方，将来就能做到进可攻退可守。”
但是老万平时和老黄牛的，兢兢业业……等等，这话怎么有点熟悉？
但是老黄平时唯唯诺诺，谨小慎微的，难得鼓起了勇气提个意见，还花费了那么大心思——别的不说，就画这一张图，少于半个月肯定画不出来。
我那是技能啊！
“你又算过工程量了？”燕长青无奈问道。“你不是搞园林设计的吗？怎么现在什么都懂？”
没多久燕兴旺又来了。
我有钱有人的就要使劲折腾啊！
燕长青觉得，果然员工还是得招厂长老万那种退休工人最好，人老了，想法少，让干啥就干啥，兢兢业业和老黄牛似的，用起来太顺手了。
“如果打造成度假村就不同了，只需要划分一小部分居住区出来，就能创造收益，负责维护管理的人为了利益，必然会尽心尽力去维护这里的每一棵花草……”
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，有时候只需要打开一个缺口，那创意就变得无穷无尽起来。
说的倒也是。
就是搞起来挺麻烦的样子，自己原本只打算搞个大大的绿化园区来着的，只是想让周围的环境变得更舒服一些。
“何况做成了艺术品的大型玉雕，而且是你亲手制作的，不要说别人，如果没人看管，我都想搬一个放家里去，需要投入管理的地方，有收益才能得到更好的维护并一直持续下去。”
燕长青觉得这个主意不是脑子进水：“专业工程师好找吗？”
实际上她经常出现在附近，现在在这儿挺出名的，村里七大姑八大婆表示，这是她们看过的职业装穿的最好看的人。
而且也有计划：“燕总，我想提个小建议啊！咱们能不能把新扩建的酒厂，建到河东面去？这样西边以后你随便建，不影响你的规划。”
“说句不好听的话，真赶上什么事儿要停几天工，都没货往外运了。今年还没听你提扩建的事儿，我们都准备好了的，燕总你看是扩建哪种酒的？”
“没事儿！”老万来劲儿的很。“现在帮手多，有的是人帮着管事，不怕忙。”
燕长青想了想，一摆手：“那你会不会太忙了？”
“可是这是个机会，老板。”周佳玲信心满满。“内地的发展速度是我从未见过的，这里的人任劳任怨，踏实肯干，只要有个工作机会就紧抓着不放弃，对每一分工作的热情都是我前所未见的。”
然后就坐等收钱吧！
燕长青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想了想：“你们的意见呢？”
似乎是层层叠叠的宫殿一般，在青山绿水之间，只是铅笔画的东西，大部分还是拿着尺子画的线条，愣是让人看的挺有感觉的。
“我觉得她的想法挺好的，咱们这里的地形，特别合适。燕总你看，从岗上向下，建成这样的宫殿式建筑，最下面是河水环绕，对面也是如此，从一个个岗上建过去，铺展开来，就像是古代的山庄……”
老黄也掌权俩月了，不过骨子里还是有点不自信。
那你就去试试吧！
燕长青摆摆手，赶紧忙你的去吧！
“按照目前的发展速度，我们现在开始规划，未来三到五年内，在各大城市初步建立起连锁酒店，趁着经济发展的热潮，打造一个知名连锁酒店的品牌……”
……
“万老头……厂长不是打算在东边建厂吗？”燕兴旺反问道。“就现在两个桥能行吗？肯定要多几个桥，以后方便咱们来回走的。”
但是扩建酒厂也算正经事儿，反正一个厂区也是干，两个还是干。
新老厂区跨河两岸，修桥肯定是必须的，而且一座两座都不行，得多点，方便大家——厂区上万人，新厂区再这么多人，两边不可能没一点交流，而且招工不管招哪儿的工人，一开始还是要老厂区的人带的。
“建洋酒。”老万兴致顿时起来了。“还是洋酒好，挣外国佬的钱。我见燕总你以前搞过红薯酿酒，能不能搞出红薯酿洋酒的技术出来？要是那样就太划算了，我看燕总你现在也不忙，你弄石头累了，抽空把这个技术搞出来……”
老头脸皮厚，不怕说，有个想法就跑来汇报，也不管燕长青说什么。
燕长青能想得到，他白天带着工人们植树种草挖沟填坑的，晚上还要点着蚊香加班搞这个，有多辛苦不用想就知道。
“燕总放心。”老万难得心急一次，都没等燕总把话说完。“他们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好的事儿，和他们打个招呼，估计整地的事儿都不用我们出人……”
这要是做成小视频，介绍钢厂变化，就用上那句话了：家人们，谁懂啊？堂堂一个国企钢厂，他们现在主要做玩具卖，铁铸件的小玩具各种各样，以及一些小摆件小工具啥的，啥玩意都能用铁造……
燕长青更纳闷：“你说的可真简单，知道那是多大的工程量吗？”
不仅仅是如此，周佳玲还又拿出了下一份的规划出来：“这是我写的打造度假村的规划，燕总不是打算把九岗十八洼，做成绿化公园吗？”
虽然画工一般了点，但是能看的出来，做的真是太认真了，认真的让人没法不认真去看。
接着老黄来了。
这话肯定能传到燕长青耳朵里，但是燕兴旺很确定，七斤那娃子脾气再不好，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再说自己。
“而且我看燕总的意思，完全没有从中赚取收益的意思。恕我直言，没有利益的事情是很难做长久的。”
“我算过啊？”老黄惊讶了一下。“燕总你有钱有人的，工程算个事儿吗？你是不是想说咱们旁边的小河太小了，再引流过来不行吧？那也简单，建个水库就行。”
……
“这不止是工期长一点吧？”燕长青心说你不好意思个啥，混日子混成了个全才，端着铁饭碗还什么都学，应该骄傲才对吧！
“确实工程量大了点。”老黄见燕总不大支持的样子，声音也小了起来。“我是想着，燕总有心去建设，就搞一个长期规划嘛！反正你有钱有人的……”
燕兴旺在燕总这里从不拘束，不服输的很：“我试试，不行了我再找下岗的去，反正有的是人干。”
燕长青头大：“等等，她是搞了规划，不过只是搞个度假村，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古代山庄？还有，河呢？”
燕长青都无语了：“我们早就看过的，这边的地形，不适合建水库。”
“我认为，就算是企业内部，也要形成竞争。现在咱们把现有的厂子，在河东边完全再建一遍，互相对比竞争，从技术到产量，从质量到数量，没有外来的竞争对手，我们自己做自己的竞争对手……”
燕长青想到了一个问题：“可是关键技术还得我来啊！你也看了，几年了，再好的工人没我插手，也搞不出最好的酒来啊？”
转眼之间让燕总最满意的厂长老万就来了！
老万看起来挺忧心忡忡的：“燕总，听说你要搞大规划，建宫殿？”
“形成竞争啊！”老万说道。“现在下岗的越来越多，我认为最重要的原因，是缺乏竞争力。为什么缺乏竞争力，因为人们抱残守缺还以为自家铁饭碗永远不会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燕长青问道。“那就跨地区了！”
最近这帮手下们一个个野心勃勃的，一门心思地做大做强，搞的燕长青都不会了。
燕兴旺这次来是有正事儿：“七斤啊！我想了一下，咱们这工程队，还是得搞大点。等秋收了咱们这河道上不是还要建新桥吗？我的意思是，咱们工程队招几个工程师，自己干怎么样？”
毕竟手下挖空心思给你挣钱，你也不能太打消人家积极性啊！
“你看他和你们都客客气气的，那是把你们当外人。一笔写不出来两个燕字，我们都是姓燕的，他和我说话当然有啥说啥……”
必须得说，这个助理写的两个规划，很有道理。
一个小废铁疙瘩，烧成汁往磨具里一倒，接着滚筒里一扔打磨一下，再镀铬或者镀铝，看起来明晃晃的就行，然后白菜卖成了肉价钱。
燕长青现在不去看收麦了，忙他的雕刻。
这年头的手下们都这么有野心的吗？
不过她不是燕兴旺那个脑子进水的，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香江长大南加毕业的留学生，而且真是很认真的在这里做调研了，连九岗十八洼的俗称都叫的挺顺口的。
燕长青差点就被她说服了，这些他不是想不到，而是不想搞那么多事儿：“现在才刚动工，如果搞成你说的那样，没个几年时间也干不成，而且我懒得折腾。”
大概是因为在单位时期的不得志，现在集中爆发了出来，他的图纸上，已经不能算图纸了，得叫画。
“就是缺乏竞争。”老万说的斩钉截铁。“大家靠你靠习惯了，什么都得你指导，有了竞争就好……”
主要他一去的话，回来的那么多人都要和他打招呼，再扯几句别的，一天都不够用。
他拿着一张大图纸来的，燕长青一眼看去，以为看到了素描版的清明上河图。
燕长青看了看封面就有点莫名其妙：“建连锁酒店？你来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嘛，就打算搞这一个的，没想往这方面发展。”
因为这些他以前想过，只是懒得做。
包括建度假区植物园游乐园等，这些都是很长期的项目，现在开工，需要几年的时间，等建好就赶上香澳回归，喜迎千禧年了。
老黄挺纳闷的：“旁边不就是小河吗？挖过来就行了啊！”
老万说的自信的很，反正燕总是万能的，想干什么都能干成，所以他只管想，剩下的交给燕总来。
酒厂到现在还是一言堂，不用什么智囊团瞎指挥，自己全靠技能撑起来，多简单，根本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。
周佳玲和他想的不约而同，酒店在规划中是要买地建设的，她参考了香江那边的房价，认为以现在内地的情况，买地盖楼是最合算的——而未来地价会如何，旅游热之后各种酒店有多火爆，燕长青很清楚。
……
“挖岗啊！”老黄抬手一指图纸上。“岗上要建宫殿群，太陡峭也不合适，肯定要挖平建成梯田式的，正好把多余的土方堆两岸，建一个小水库，无非是工期长点。”
“燕总你在这里，事情都会根据你的想法来，但是如果你顾不上这里的时候，你能保证其他人还继续像你一样，热爱这片土地吗？”
“火电站只是临时之举，终究不是长远的，到后期维护起来费用巨大，得不偿失。最合适的就是水电站，现在开建的话，等火电站需要大维修的时候，刚好用上水电，一举两得。”
“知道啊！”燕长青想起了往事。“当年他们没活儿干，还是我提议让他们做点陀螺铁环啥的，没想到他们现在在玩具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了！”
以现在酒厂几种酒的名气，产量永远是不够的，这个可以立刻提上日程的。
依旧用了对付申校长的办法，先往后推一推，反正这个是不着急的。
燕长青能怎么着，一个糟老头子，现在一天天的还学着打领带，用孙子给买的摩斯发胶——还把头发都染的黑亮黑亮，皮鞋整天擦的锃亮，裤子天天用让他老婆子用熨斗熨得笔挺……
结果看他没那么忙，周佳玲拿着自己两个多月写出来的发展规划，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。
燕长青一时恍然，从度假庄到复古山庄，如今变成宫殿，下一个来的是不是要说我建个天宫？
老万没注意到他的表情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：“规划的时候，给酒厂扩建留够位置了吗？我看了，现在这生产根本不行，谁家厂子里像咱们这样没点库存啊！”
事实上他还洋洋得意，比如上次燕长青说他脑子进水了，他也就沮丧了俩天，然后转头告诉别人：“为啥燕总和我说话不客气，说明我们关系好啊！”
等等，老万你不是一向没啥想法的，让干啥就干啥的吗？
感情你是憋着劲儿，现在一下子就要把现在厂区复制一遍？
“不但如此。”老万还没说完。“我认为招工也可以考虑从河东招，从管理到员工，形成对比。河两岸就是两个大厂区……”
燕长青不大看好他这个：“人家做那玩意儿，月月工资奖金也不少的，工作还不累。来你这工地风吹日晒的干啥？你还是瞅瞅哪儿有下岗的吧！”
那就干去吧！
燕长青看着老万虽然有点老迈，但是精神头十足的样子，只能让他们去努力，加油给自己挣钱了！
……
“不难。”燕兴旺信心十足。“这不是有下岗的吗？就算下岗的人里没有，我也能找到。县里钢厂现在啥样你知道的吧？”
……
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：“周助理把图纸从我这儿拿走的时候，说想搞什么山庄。人家到底是香江来的，还是留过学的大学生，见识就是不凡。”
燕兴旺点点头表示他也知道这事儿：“钢厂里就有工程师啊！早期他们国企都干过大工程的，现在根本没大工程可做，堂堂工程师在车间里玩陀螺，这不是扯淡嘛，我让他们来建桥，算是重操旧业，他还得谢谢咱呢！”
别的国企给的那点订单算个啥，三核桃俩枣的，抽空给干了就是，不能忘了主业，咱们现在做玩具摆件……
至少在拥有未来眼光的燕长青看来，两个项目都是稳赚不赔的。
还不如不去，这样来的都是关系最好的，省点事儿。
你来我往的，多修几个桥也正常。
“那你们看着办吧！”燕长青说道。“对了，和河东那边的人好好商量，也别以势压人，尽量搞的都……”
“同时另外一部分区域，还可以做成游乐休闲场所，或者植物园等。燕总最近在做雕刻对吧？将来你的雕刻放到哪儿，需不需要人看管？再不值钱的玉，如果是一大块，还不值钱吗？”
年年扩建，我想安稳一年不行吗？
还是要鼓励的：“这个规划，还是挺好的。不过这么重大的事情，我还要再考虑一下，和人商议商议。”
……
燕长青简直无话可说，老万你这是被下岗刺激到了吧，认为竞争就是万能的？
可是你让一个普通人，累死他也干不出外挂才能干的事儿啊？
……
但是看着周佳玲认真的模样，燕长青也没好意思直接否决。
老黄这下有点不好意思了：“那个，上班十来年，天天没事儿干，什么都学了点……”
这一天天的，我玩个雕刻，还得分心和你们说事儿，一心二用的技能都要升级了。
回头还得搞个一心三用四用的技能来，不然都不能专心玩了！
幸好，也就这么几个野心大的，其他人还算好，如果再多点人来，一个个都要去打江山，那还真得多几个技能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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