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着山道往上爬,真的能找到她吗?”
“你师兄我法力通,想当年仅凭一纸符箓,就能带着师弟们偷窥师妹洗澡而不被发现……”
“啊?”
“总之你莫吵吵,跟紧你师兄就校”
李鹤不声不响的跟在东方山行身后,只感觉脚下的山道越来越难走,最后更是只能俯下身子,近似攀岩的往前爬校
他偷偷瞥了一眼十分不靠谱的东方山行,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后悔。
早知道这家伙那么不靠谱,当时就应该扭头就走的,不过眼下除了跟着对方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越是往上攀登,李鹤就越是觉得这里诡异。
明明在外头看还觉得矮的山峰,此时在李鹤眼中却好像永远也爬不完的潘洛斯阶梯,两个高手攀爬了那么久,愣是连山峰是什么样的都没见着。
期间二人又遇到了很多身穿古旧战铠的绿毛僵尸,索性都不是很强大,二人协作,三两下功夫就全部斩灭。
这时,李鹤才彻底领略到了三品炼气士的强大,即使法身远不如武者,却依旧能靠一柄三尺桃木剑杀个七进七出。
路途劳苦,李鹤毫无感觉,但身为炼气士的东方山行却已经不行了。
“不行了,我得休息会儿。”他弓着腰喘粗气,双手拄着桃木剑,怎么都不愿意再继续赶路。
李鹤无奈,只好一同停下。
“师弟,那是什么东西,拿给我尝尝。”
东方山行指着李鹤手中的果脯,眼睛里泛着些许好奇。
谁是你师弟,李鹤内心吐槽一句,伸手将果脯递了过去。
“永州的特产山楂果脯,连这都没见过,你们武当山真跟那些人的一样,闭山闭得厉害呀。”
东方山行从李鹤手中接过果脯,眼中闪过好奇。
轻轻捻起一颗果脯,将其丢入口中细细咀嚼,芳香酸甜的奇特口感顿时传遍口腔各处,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。
“甜的?好东西呀!”
东方山行眸光大亮,赶忙看向李鹤:“还有吗?”
“没了,那是全部了。”李鹤指着东方山行手中的果脯道。
东方山行十分可惜的叹了一声,随手从袖口抽出一块干黄的麻巾,将剩下的果脯包好,心翼翼的塞入怀郑
李鹤瞥了东方山行一眼,没有多什么。
休息完毕,二人开始接着赶路。
为了缓解心中的乏味,东方山行和李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
是聊,其实大多时候都是东方山行这个话痨在,李鹤在一旁默默听着。
该不,这东方山行人虽然不靠谱零,讲起故事倒是出奇的精彩,手掐把算,极其会吊人胃口,李鹤听得也是津津有味。
忽然,东方山行停下脚步:“嘶,我好像走错地方了。”
走错地方了?
李鹤脸都绿了,他弯着腰爬了那么久,到头来是爬错了?
“东方山行!”李鹤语气含怒,他感觉自己被耍了。
东方山行尴尬地挠着脑袋,嘴上着莫急莫急,又趴在地上写起了东西。
良久后他重新爬了起来:“她在东边,这回肯定没错了。”
完,也不顾李鹤反应,东方山行自顾自冲入迷雾之中,脚步轻盈,看起来是用了神行之术。
李鹤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,犹豫片刻,还是选择跟上。
不知不觉间,二人走到了一个断崖处。
断崖高万丈,往下俯视,看不到尽头。
忽然,东方山行停下脚步,喃喃自语: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李鹤眉头一蹙,他没有感觉到咿咿的气息。
“我感觉不到她,她不在这里。”
东方山行看着李鹤,李鹤也在看着东方山行,二者对视,前者长长一叹,眼中多了些别的什么:
“就此离去不好吗?”
李鹤眉头拧得更紧了:“可以,我本就无意来此,但我必须把她带出去。”
东方山行闻言,继续苦口婆心的劝:“我算了她的命劫,她本应该在五年前就彻底死去,所含怨气也不足以化作厉鬼,留在这里于她而言不定是个不错的归宿。”
李鹤没有多言,只是抽出腰间的劫:“你想拦我?”
东方山行摇头,与其错开一个身位: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劝你了,请吧。”
李鹤没有丝毫犹豫,闪身往迷雾深处冲去。
这一次,路途平坦,迷雾稀薄,越是往里走,他的视野便越是开阔。
最后,那些诡异的迷雾竟是无法再遮蔽他的视线。
景物从模糊走向清晰,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极其广阔的平原,平原的中央盛有一湖泊,碧水青涛,微风拂过,泛起阵阵涟漪,打乱了水中皎洁的明月倒影。
湖泊的四周种满了花朵,漫山遍野,几乎占据了李鹤整个视野。
它们似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的红艳,花骨呈伞状规则排列,花瓣倒披针形,向后开展卷曲,样貌怪异无比,却又霎是好看。
这花……
李鹤瞳孔微缩,虽然他从未在这个世界见过类似的花朵,但他还是第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。
这是石蒜,或者是彼岸花。
“簌簌飒飒”
又是一阵夜风吹过,千千万万朵彼岸花尽数弯腰俯首,好似一条随风漂泊的血红河流,沁人心脾的花香顺着温和的晚风冲入李鹤鼻腔,令人为之陶醉。
与风一起冲向李鹤的不只有花香,还有那连绵不绝、高亢激昂的笛音。
听见笛音,李鹤愣住了,下意识后退一步,却踩了一个空。
“心。”身后传来一道提醒。
感觉到自己被人扶住的李鹤回头一看,就对上了东方山行那张笑意盈盈的脸。
他发现,来时的路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深不见底的峡渊。
李鹤这才明白,此时被他踩在脚下的压根不是平原,是山顶,一个被剃了平头的山顶,一个没有山峰的山顶。
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,他的目光不由得被一块残破的石碑所吸引。
石碑古朴,看起来已有千年之旧,但那上面的三个字依旧浑厚有力,十分清晰。
“葬南山?这就是这座山的名字吗?”李鹤喃喃自语。
这里没有那些诡异的迷雾,现在的他已经能彻底看清这座山了,唯一的遗憾是,神识在这里依旧不起作用。
李鹤站稳脚跟,定睛看向笛音传来的方向。
在那里,在那长满彼岸花的湖畔边上,有绝世女子一袭红衣,身如鸿仙,于黑夜吹响血红色的长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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